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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扳道工最 第280章 铁麒麟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斥候摇了摇头,“不过……杀死火牛的人,披有白狮皮甲,甚是勇武,以前未曾见过……”

    完颜吴乞买放开了他,能够杀死火牛的人,虽然勇武,也毕竟还是人,不是妖。

    “再探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斥候退下之后,完颜吴乞买仍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,他叫人去喊来了两位宋国美人到密室中来陪伴,这是他让自己尽快安定下来的最好的办法……

    战场之上,宋金两军的旗帜在战场上交错,骑兵在第轮冲锋之后混杂在起,开始绞杀。逼到绝境的女真武士比宋军骑兵更加凶猛,凭借优势的兵力和宋军骑兵艰难地战平。没有人能在这战场上前进步,前面就是敌人的刀或者同伴的后背,也没有人能后退步,后面更多的同伴挥舞着刀往前冲杀。波又波的武士在长刀下扑倒,波又波的武士冲上去接管了战场。

    禁军统制吴革在阵后眺望,他得到的命令是退后者杀,二千名持神臂弓的武士守在这里,任何回头的人都会被黑色的羽箭贯穿头颅。

    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得太久了,吴革心底有丝隐忧。他没有料到金军在溃败后还要再战,兵力占据了优势的金军骑兵迟早会取得胜利,宋军骑兵人数太少,只是在消耗他们的力量。吴革知道北方苦寒之地,那里没有中原和南方那么多的人口,但是每个男人都强健如熊虎,女真人好不容易获得的兵力,就甘心这么被消耗掉?而这样的结果对于宋军也是惨胜,也许只有万个活着的男人能回到东京城。

    他计算着双方剩余的兵力,金军也许还有三四万个能战斗的男人,宋军步骑加在起只有五万,现在平原上的尸体已经超过了五万。要知道,五万人在草原上是个颇有规模的部落了。

    他忽地凛然,他听见了悠扬的号角,从宋军阵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金人还有伏兵!”他心里转过这个念头,抬眼看过去。

    原野中,视线尽头,杆大旗卷着飞雪猎猎的飘扬,分成两队的二千人的铁甲骑兵随着号角声带马逼近。战场上的喊杀声忽地弱了,厮杀的人们不由地循声望去,看那面旗,那是面大大的带有麒麟图案的“宋”字旗。

    “是‘铁麒麟’,终于来了啊……”吴革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吴革已经猜到了孙珲的战术,这支重骑兵部队从金军阵势最窄的缺口迅速地切入了敌人阵中。时机掌握得可谓完美无缺。

    整个平原都因这样的支军队而沉默了。二千名铁麒麟无视面前横尸遍野的战场,他们有条不紊地调整队形,拉开了长长的字阵,最前排的骑兵平整如线,每两匹马之间,左右只有步的距离,前后不过差半个马身。

    号角声中断,数万人的目光汇聚到字阵前那匹马的身上,马背上的武士居高临下俯视战场,仿佛主宰切的皇帝。他举手向天,停顿了瞬,猛地向前挥出。两千柄长刀同时出鞘,每匹战马身边都带着道铁青色的刀光,铁麒麟们同时放松了勒紧的缰绳,被死死束缚住的两千匹战马的力量,在同瞬间被释放出来,如雷霆、如狂潮、如山崩海啸。

    完颜活女觉得心里燥热的血慢慢地冷却了。从他看到那面大旗的瞬间,他已经清楚了这战的结果。但他仍旧握紧了双手刀的刀柄,握住这刀柄,他就还未倒下。

    铁麒麟的字阵仿佛道平直的刀锋,凌厉地从战阵中切过,他们又像是把钢铁的梳子,梳齿扫过的地方,女真武士们纷纷倒下,宋军步兵们握着刀惊叹地看着那些绝尘而去的铁麒麟的背影。几乎没有人能够反击,养精蓄锐的战马,优良的甲胄,整齐划的动作,让这支军队无人能敌,他们毫不停留,风般驰过。铁麒麟们从战阵中扫过之后,队形仍不变化,他们在远处拉住战马,掉转马头重新整队,新的生力军占据了最前方的位置,然后他们发起了第二轮屠杀。

    战场中的宋军骑兵们也看傻了,就算他们中有人曾经看不起这些骄狂的铁麒麟,但是此时每个人都生出种羡慕和赞叹来。不愧是禁军骑兵精锐中的精锐,那是关公战神的刀,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!

    蒋宣抛去手中伤痕累累的手刀,从马鞍上拔出他珍藏的柄刀,刀形如弯月,刀身上丝丝花纹如流云纷乱。那是柄波斯出产的弯刀,刃口闪着乌金色的暗光。随着蒋宣刀自下而上的斜挥,血雾向空中弥漫,挡在蒋宣马前的女真武士自左腰到右肩斜斜裂开了道口子,甲胄和肌肉在这刀中彻底断裂,仿佛切纸般轻易。

    蒋宣脚甩开马镫,把那名女真武士的尸体踢飞出去,他转身高举牙刀对着身后的武士们吼叫:“前进!前进!前进!铁麒麟已经来了!这是最后的决战!谁拿回金虏酋首的人头,就是咱们大宋的英雄,是几百年后还被人传诵的英雄!大宋的好男儿……每个都该当英雄!”

    吴革从名女真武士的心口里抽出腰刀,推开尸体,转头迎着风雪,看着那个汉子挥舞弯刀,拉直了脖子,仰天呼喊,脖根处的青筋跳动。

    他举刀向天,心里灼热的血就要像火山那样喷涌出来,如果他不喊,他的胸膛会炸开。

    他跟着咆哮:“前进!前进!前进!”

    整个雪原在呼应他们,数万宋军健儿举刀指天:“前进!前进!前进!”

    男人们的血被点燃了,这是他们生中不会再有的机会,把自己的名字载入史册。蒋宣说得对,每个人都在想,大宋的男儿,生来就该是英雄!

    望楼之上,宋军主帅张叔夜注视着远处的战场,目光追逐着雪尘中耀眼的点金光。那点金光在战场上左冲右突,所到之处金军骑兵的阵列都被截断,虽然女真武士们很快就把阵列中的空档填补上,接着向前冲杀,但在铁麒麟重甲骑兵的横扫下,片又片的女真武士倒在刀下,又被马蹄践踏。91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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